保持沉默

【全职|周江|江周|藉水行舟】02.《一舟行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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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全职小说同人,配对为周泽楷与江波涛,清水无差故不标前后,自由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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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规赛热烈开打,轮回战队在赛程中第一场就对上贺武战队,调整过后的团队在个人赛、擂台赛与团体赛中都打得非常顺利,没多久就取得常规赛首胜。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轮回的改变,尤其是贺武战队更加明显,看着原本出自贺武战队极不起眼的新人现在正站在周泽楷身边,对他们露出微笑,礼貌性等着握手,贺武战队的选手们表情都有些微妙。

  周泽楷是队长,第二顺位就是副队长,而江波涛站在周泽楷旁边看来再自然不过,方明华站在第三位也没有任何意见……这举动自然就是表明江波涛已经当上轮回战队的副队长,事实表明江波涛已经成为轮回的核心,还在中下名次挣扎的贺武战队选手们为江波涛感到高兴,心情却也有些纠结。

  从贺武战队出道的人也可成为能入季后赛的战队核心,让他们有微妙的骄傲感,江波涛的运气很好,出道半年之内就被发觉并被收购转会,好的战队代表更多的资源与更好的机会,同时也代表离冠军更进一步,他们为江波涛感到欣喜,却又混合些许的羡慕与忌妒,最后融成脸上那复杂的笑容。

  握完手并简单交流几句,输掉的贺武战队率先去场外接受采访,赢家轮回则是回到休息室,江波涛站在门边直接点名要接受采访的人,除了固定出场的战队主力周泽楷与身为副队长的他之外,还有本场留到最后的方明华。

  毫不意外看见周泽楷紧张地眨眨眼,江波涛便伸手拍拍周泽楷的肩膀,试图缓解他的不安。

  「答不出来的时候就打个手势,我会帮你接。」江波涛小声地这么说。

  「……好。」即使紧张害羞、局促不安,认真负责、从不跷掉采访也不拒绝露面的轮回队长也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了。

  三人走在走廊上,方明华看着眼前两个人的背影,周泽楷走在最前方,江波涛落后一步似乎是在等他,便开口搭话,「小江啊,来轮回后感觉如何?」

  「前辈就别看我笑话了,」江波涛勾起嘴角,实在有些无奈,他是蛮感谢方明华推荐他来到轮回,但工作量跟当初讲的完全不成正比,「不如前辈来帮忙指点一下副队长的工作内容?」

  直到跟两人讨论战队的出场顺序与编排时,江波涛才知道以前周泽楷当队长需要调度名单时是跟方明华讨论的,一来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比较熟,二来是他们两个无论职业还是个人立场,在轮回战队里面比较有发话权,更深入问下去后江波涛发现,以前周泽楷做不了的工作都是方明华代替处理,江波涛顿时有种好像自己主动跳入坑中才发现这是陷阱的错觉。

  「小江做得挺不错啊,当初推荐你真是个正确的决定。」方明华闻言笑着拍了江波涛的肩膀,而江波涛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勉强当作回答。

  三人先后走入采访的现场,江波涛注意到采访者的人数比预料中多了些,他对所有人温和地笑了笑当作示意,随后照着顺序坐到椅子上。

  以往只有因为新人身分而受过几次采访,之后因为身分不够就没有跟着接受采访,严格来说江波涛对这个场面并不熟悉,即使有看过采访片段模拟情况,也听过公关特意提醒轮回战队因为粉丝增加而使采访有越来越可怕的趋势,以副队长的身分亮相后应该会被大量的问题轰炸,要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实际上,当江波涛走进场的瞬间,他还是有种被采访者当成猎物准备猎杀般紧盯的错觉。

  纵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但江波涛仍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好似早就习惯这些事情。

  「首先,恭喜轮回在常规赛获得首胜,请问周泽楷对于今天轮回战队赢得这场比赛,有没有任何想说的?」

  「很高兴。」周泽楷依然简短。

  采访者们都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不过惯例问题还是要走,下一个采访者很快就提问,「请问周泽楷觉得对方的表现如何?」

  周泽楷偏着头想了一个答案才回答,「大家都很出色。」

  「今天战况有一度胶着,你认为致胜关键是什么?」

  众人看着周泽楷,他眨眨眼,沉默比往常还要久的时间,在采访者都误以为周泽楷要用沉默来表示他不回答问题时,他才缓缓开口,给出一个极为简短的答案,「默契。」

  「还是让我来解释队长的意思吧。」看到采访者们一脸困惑,深怕这话让他们误解会被写成什么样子,江波涛便主动把解释的活揽了过来,众人眼神有志一同迅速地移到旁边的江波涛身上。

  「我是这赛季成为轮回战队的副队长江波涛。」在自我介绍后他侧头与周泽楷交换一个眼神,江波涛在确认没问题后露出随和的笑容继续开口,「刚才我们队长的意思是贺武团队的每个人都非常出色,团队配合得也很好,但这次的致胜关键还是在轮回团队的配合与发挥上,轮回团队经过调整后变得更加团结,战术执行的精确度也提高,最后是我们获得这次的胜利。」

  听着这看似解析很多,但其实又是那套对方打得很好,不过我们发挥得更出色,哪方都不得罪的说法,不过周泽楷也才说了「默契」两个字,江波涛就补出这么一段完整的叙述,其他人不免存疑,纷纷转头看着周泽楷,「是这个意思吗?」

  周泽楷迅速且认真地点了点头,直接用行动表示他的确是这个意思没错。

  几个采访者快速从周泽楷的反应中抓到重点。

  江波涛是谁?江波涛是贺武第六赛季出道的新人,冬季转会时被收购转会到轮回战队内,从出道至今没有什么太亮眼的表现,就像其他不被战队重视的新人一样普通、没什么新闻价值,因而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个选手,只是现在不一样了,江波涛第七赛季就直接当上轮回战队的副队长,不论本身能力如何,光靠他能够解读周泽楷意图的出色表现,肯定会成为明天的热门话题。

  轮回战队最为人诟病的就是一人战队,团队中的其他人都跟不上周泽楷的举动,有时理解慢了还好,理解错了通常就会成为团队赛失败的原因,这件事几乎每场赛事都会提一下,更有人写了长篇分析评论指出轮回战队的弱点,而每个人都认为这几乎是无解的,因为周泽楷就是那种性格,让他改也改不了多少。

  但若是有人能准确解读周泽楷的意思,成为周泽楷与团队之间的沟通桥梁,那么,轮回战队还会是现在这个单靠枪王强势表现取得胜利的团队吗?

  「你是怎么理解周泽楷的意思?该不会理解错误吧?」有些采访记者不太相信真有这样的人,开始咄咄逼人问着尖锐的问题。

  「自然是靠赛季中培养出来的默契。」江波涛滴水不漏防了回去。

  采访记者内心一阵吐槽,要是靠磨练默契就能解读周泽楷的意图,那从第五赛季就同队的方明华怎么搞不定,还要向高层推荐江波涛?

  当初不过就是个新人被收购转会,所以没几个采访者在意,只听说方明华推荐江波涛后,轮回立刻在冬季进行收购转会,现在回想只觉得轮回当初下了一步好棋,而这步棋将轮回战队推往更高的境界,以强劲的姿态向其他战队宣示劲敌的到来。

  「方明华你当初为何会选择推荐江波涛?」

  「江波涛本身是个很有价值的选手。」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方明华直接说出准备好的答案,这答案隐含的层面很广,正面肯定了江波涛本身的价值,同时也避免大家把江波涛定义为周泽楷的附属品后直接抹去他的光彩。

  的确,江波涛能读懂周泽楷的意图对轮回来说具有极高价值,但江波涛并不只是单纯被定义成翻译工具,擅长控场的魔剑士无浪,本身的战斗能力在轮回团队中也是必要的。

  方明华的回答四平八稳而毫无爆点,方明华的态度基本上就代表了轮回的态度,这样一来新闻能报的方面就变少,爆点虽有却不够刺激,采访者不太甘心,将火力转回周泽楷的身上。

  「身为轮回队长,你觉得新任副队长做得怎么样?」

  「很好。」周泽楷几乎是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但仍维持精简而稀少的风格,随后他望着旁边的两人,面色正经地说,「一起。」

  然后他不再多说,像是已经回答完这个问题般,正认真等着采访者的反应。

  瞄到方明华脸上闪过些微复杂的神色,江波涛眨眨眼,瞬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奈,周泽楷一直把当时的承诺放在心上是很好,但现在可是坐在台上接受采访,他怎么应付采访者的询问?

  ……总不能告诉采访者说队长在重复当初他们见面时许下的承诺吧,这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曲解成奇怪的内容,江波涛对采访者的断章取义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想了想,淡定地回复道,「轮回会全力以赴。」

  幸好方明华后来主动跳了出来,把话题绕了回赛场上又回复几个比较有技术含量的看法,让采访者有东西可以写后才结束这场采访。

  三人顺着原路走回休息室,这次倒是方明华走在前面,周泽楷落在最后,江波涛看着方明华的背影,知道方明华这是在给他示范怎么回答才能应付难缠的采访者们,便在心中重新回忆一次整个采访过程,并学习下次该怎么处理。

  突然被拉住手臂,江波涛顿住脚步困惑地转过头,就迎上周泽楷隐含感激的双眸,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容,在江波涛开口询问之前就先说,「谢谢。」

  「不会,没什么事。」明白他在对刚才记者会解围的事情道谢,江波涛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第一次还没办法处理得很好,但总在习惯之后会改善状况。

  江波涛没有意识到自己以一个新人身分出道至今面对采访的次数屈指可数,严格来说,他的表现是相当出色。

  「不是……」周泽楷有些急切地反驳,他开了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两个人就停在原地,江波涛只好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除了对采访解释周泽楷的意思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是会让周泽楷选择在这种时候道谢?

  「啊,难不成小周是谢谢我接下队长工作这事?」江波涛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件事情可以被感谢,他仰头看着周泽楷认真地点了点头,便语带笑意回复,「我是你的副队长,自然是要全力协助你的。」

  即使听见这样含混过去的话,周泽楷仍然没有觉得理所当然,而是用再认真不过的神情重复一次,「谢谢。」

  谢谢你主动做的这一切。

  江波涛闻言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在解读出周泽楷的意思后顿时有些尴尬,却又有些感激队长亲自释出的善意。

  他好像对周泽楷之所以粉丝众多,在团队里没被排挤反而有着好人缘这件事有更深一层体悟。一个强悍到足以藐视群众的枪王仍然直率而腼腆低调,接受好意还要认真道谢,这样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有人讨厌的,就算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

  江波涛轻轻拍了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表示他知道了,周泽楷收回手,眨眨漂亮而深邃的眼眸,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愉悦透过空气传染,江波涛的嘴角也勾起了淡淡地弧度。

  他会继续这么做,把那些琐事全部扛在身上,而他心甘情愿。

 

  他就像那江水推着水上孤舟不断前行般,将所有困境全部转为助力,以沉默却绝不妥协的方式把周泽楷推往更宽阔的地方。

  总有一天,由周泽楷带领的轮回会赢得冠军,获得荣耀——江波涛是这么深信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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